不小心,一些小石子竟然钻进了身体里面很重要的一个器官——肾里。
前些日子,大约七月底的一天,感觉小腹不舒服,有些痛,便去药店买药。朋友告诉我,药店关门了,因为奥运!突然感觉心中如同塞进了一粒石子,那异样的难过,就像吃着一碗得甜的米饭,却突然从中扒出一粒老鼠屎一般恶心!不仅是药店关门,就连同许多的小诊所也一起关门!转了两家不见开门,突然感觉右腰疼痛起来,忍着痛骑车到不远处妻的单位,骑到门口时,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疼痛已经让我直不起腰。停下车爬在车上给妻打电话让她开门。妻子扶着我进了她宿舍,我便趴在床上,浑身冒汗。妻说我的脸很黄,我说已经疼得受不了了。妻赶紧到对面的卫生院叫来医生。医生在我的腰部敲敲按按,问我疼不疼,恶心不恶心,最后说:“去做个B超吧,再验一下尿和血,可能是结石。”
只隔了一条马路,我自己走过去。医生开好了检查单时,我已经不疼了,但医生说最好检查一下。于是一项项检查下来,每一项都表明一个事实,那就是我真的患了肾结石,但到什么程度却是乡村卫生院不能确定的。开了药,医生给我留了电话说是如果再犯就到市里去做碎石。吃了几天药,渐渐什么感觉也没有了,再过几天我也便把它忘了,更不再想那些石子会将我折腾到死去活来。
立秋了,回家把白菜种上,妻子休息又去钓了两天的鱼,虽然有些累,可见到妻子因钓到鱼的兴奋竟有些喜欢钓鱼了,心中还是挺满足的。把妻子培养成钓友,有空时夫妻同钓是何等乐事啊,这样的情景我已经想过很久了,但却难于实现,现在竟然有了可能。
前天钓鱼回来,在外面吃了饭,上网和青梅聊了会儿天,十点多就躺下睡了,是这个假期睡得最早的一天。
感觉不太舒服,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右腰开始隐隐地疼,也许是姿势不对吧,平躺,侧身,扭扭腰,没用,疼痛加剧了。忽然意识到是结石的问题,心里想着,也许就像上次一样一会儿就没事了,忍忍吧,这大半夜的。可是这一次那可恶的石了并不想轻易放过我,疼痛一点点儿加重,终于我沉不住气了,给医生打了电话,告诉他情况。他还是问我恶不恶心,我说没有。他说要不就去市里做碎石,武警医院二十四小时值班。我还是不想半夜去,叫醒妻子,让她去找一下村医,看能不能用些药维持到天亮再去。妻子胆小,我便忍着疼一起去了。村医给我打了止疼针,也告诉我最好到市里做碎石去。刚好医生又打来电话,问是不是晚上去,要去他给我联系车。我犹豫着,但难忍的疼痛帮我做出了决定,去。
天阴沉沉的,飘着些小雨。车来了,已经是午夜时分,妻子说要和我去,我没让,她身体不太好,要是再熬夜,肯定要出些问题的,我真的害怕家人再有什么不好,这些年已是惊弓之鸟。上了救护车,在雨中向一百多里外的市里而去。十二点多了,但身上没带钱,而且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先给二姐夫打了电话,他正在前往鹿泉的路上,一听说我要去医院,马上说他一会儿到医院等我,我让他再带上一千块钱,因为做手术要花八百多。
我坐在救护车的副驾上不停地扭着身子,希望能找到一个好受些体位,但我失望了,疼痛还在加剧。司机很健谈,不断地和我说着,渐渐地我再顾不上和他聊。车窗外的雨势大起来,走了几十里路,竟然有的地方一点雨也没下,而有的地方大雨如注,正所谓十里不同天。
终于,我坐不住了,车厢后面空着,放有一张毯子。我爬到后面,铺开毯子,爬上去,翻滚着,但没有一个姿势可以让我呆一会儿。越来越疼,渐渐地有了恶心的感觉,小腹也开始刺痛。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一定要吐,赶紧开车窗,还没等打开,就已经吐上来,闭着嘴打开车窗,伸出头去一阵狂吐。撕了些纸擦擦嘴,并没有什么难闻的气味,只是很苦。我突然明白了医生为什么要问恶不恶心,原来是疼到一定程度的必然反应!
就这样在地上翻来覆去,隔几分钟吐一会儿,最后忍不住哼叫起来。我怎么也想不到那样的声音会从我的口中流出。
好像过了很多年似的,终于司机说快到了,但雨夜里看不清。我忍着疼给二姐夫打了电话,让他在路口等着。大约一点半时终于到了,下了车见二姐也来了,心里热乎乎的,有亲人真好!
因为预约了,上了楼直接到碎石科,一男一女两个年轻的医生,做了B超说是没尿,让我喝水。我说已经很想尿了,医生告诉我那是结石刺激所致。没办法就喝水吧,可是剧烈的疼痛导致了边喝边吐。小姑娘医生让我忍住了别吐,我直想大骂,他妈的如果我能忍得住,我愿意吐吗?当然了,我是不敢骂出来的,我还得靠人家帮我解决痛苦呢。
喝了一杯又一杯的水,还加了利尿的药,但吐的更多。医生让我多跳跳,多活动,我也照做,但我实在受不啊,我跟二姐说:“二姐,我快不行了。”二姐是没什么办法的,只是跟二姐夫说:“我真不知道能疼成这个样子!”我不知道当时我是什么样的,只感觉一身大汗,浑身抽搐,我知道了地狱的滋味。
又打了一针利尿药,终于快三点时在试了N次以后,医生说可以了。我已经浑身无力,躺在手术床上,机器紧紧顶在我的腹部,似乎有一根针一下下猛地刺进去,有一点点疼的感觉,几分钟后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起身,医生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和接下来的复查事宜,我们就离开了。
三个多小时的折磨终于过去了。再上了车,我直接躺在后面。雨一直在下,很大。车出了些问题,灯不亮了,司机不敢快开。由于利尿剂的作用,路上我尿了好多次。身体虚弱得很,但没有什么睡意,躺一会儿,坐一会儿,看着窗外的夜景,我已经不知道车走到什么地方了。司机把车停在一个加油站旁边,说是困得不行了,要小睡一会儿,我问到那儿了,他说快到家了,其时已经是快五点了,天已经亮了,我打开车门一看,可是不快到家了吗,离家只有十多里路了。
回到家,已经是六点多了,妻子还没有起床。见我回来没事了,她也很高兴,说是晚上给我打电话了,可是她的手机欠费了,这我知道,做完后,我也给她打电话了,不通。妻子做了饭就去上班了,昨天她值班不能回来。我得靠自己了。
要输三天液,给村医打了电话,便等着输液。两小瓶,输得很慢,本来村医一般输上就走了,中间的换液和最后的拔针是自己做的,幸好昨天下了一上午的大雨,他就陪了我一上午。中午时输完了,雨也住了,他说家里包了饺子,我便一起去了,我其实也是很懒的,有现成的饭吃,为什么不去呢?
下午又下雨了,冒着雨去镇上拿回了排石的药。晚上,好友上线了,好长时间没见她了,因为这一病让我竟有一种隔世的感觉,所以很想看看她,可是她告诉我不能,因为女儿和她在一起了。我突然很生气,这算什么呢,本来是朋友,为什么要防着女儿呢?心中沉沉地,我说:“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以后还是不视频的好。”于是我下线睡去了。这一点点儿小事让我很烦,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吗?妻子常常在一边看着我聊天,虽然有时也聊些色色的话题,但妻子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因为她信任自己的丈夫。我也希望我的网友是真正的知己,我知道这很难,但我不会勉强,也许如我一般的傻人真的不太多吧。所以我也很少交到真正的朋友,正因其少,所以也更愿意珍惜。
病痛可怕,但有药医就好。一块小小的石子,可以用机器粉碎了,但心中的石子呢?我用什么来粉碎它?也许只能用时间,把心灵的门打开了,晒进片片阳光,让青的草,绿的叶,红的花,会唱歌的小鸟都在里面安家落户。
今天上午继续输液,听着窗外滚滚的雷声,看着液体一滴滴落下,流进我的生命里。翻着一本书,看了又看,最终也没记住什么话,只是短暂地有许多感触。下午一上网,聊天的大军狂轰乱炸,表妹告诉石家庄今天的大雨(http://tieba.baidu.com/f?kz=465191475,http://tieba.baidu.com/f?kz=465145374),一个学生说要来看我,还有一个就是不告诉我名字的家伙,一个同学打了招呼就走了,另一个好友带着孩子一起视频语音聊了好长时间,那可爱的女娃还为我唱歌跳舞,心情突然格外的好。身体里的石子,我是一定要把它清除的,虽然还需要很多次。心中的石子也是一定会清除的,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吧。
那只小猫再一次主动找我了,远远地叫着,给了些面包,走的更近了,只是我不敢再去摸它。心的距离也许可以很近,但总会有人为因素让它遥不可及。我们要做不正是要消除这心里的障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