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历史”与“非文化”的怪胎
李清照, 历来以其婉约纤柔的词风在中国词史上拥有着显著的地位,也曾受到过无数文人墨客的大力推崇——但是,近来中南大学教授杨雨又来了个一语惊坛,其在新作《莫道不销魂——杨雨解秘李清照》中完全颠覆了人们心中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李清照形象。在这位美女教授的眼里,李清照虽然长得漂亮又有才,但也有很多“劣行”,比如好赌、好酒、好色(详见《女教授称李清照好色好赌好酒引争议(图)》,网址是http://news.sina.com.cn/s/2008-04-01/104515268862.shtml)。
虽然本人也作过几首歪诗,但充其量也就是粗人一个,更不是李清照的粉丝,所以谈不上什么党同伐异;而我与这位可爱的杨雨教授素昧平生,也就算不得上什么挟私报复。说句心里话,看到这样的新闻报道,我心里实在是堵得慌——所以冒昧的说上几句,也算是姑妄言之吧。
考证学在中国的历史上是发挥过重要的作用的,但有时,它又往往流于浅薄与粗俗,甚至它会蜕变为遁世的茧壳,让那些在乱世中整日战战兢兢的活着的文人能够得以苟活。而现在,它正在某些无行文人的眼中变为哗众取宠的工具,专以此来吸引受众的眼球。先是孔子变成了“丧家狗”,然后李白又成了“古惑仔”,大禹的“三过家门而不入”也被冠以婚外恋的恶名……但凡是有一定声望的,都在他们的颠覆之列,他们的目的是根本不在还原历史上的,然而倒也与“专和古人们过不去”无关。只要能够引起轰动,这对他们来说就足够了!
考证的作用与意义无非是还历史于真实,但也要有些社会价值才是——或者能够推动历史的发展,或者能够弘扬公平与正义,或者倡导一种精神。而李清照的好酒与否,本与他人无干,更碍不着千年以后的我们,只管喝她的就是了。至于说她“好色”,在今天的我们来说也殊无意义;而且,仅仅从她的几篇作品、几句诗词中断章取义,未免也流于牵强。最后再说“游戏”与“赌博”,赌博的最大特征就是它永远会和金钱联结在一起,没有金钱作注的赌博只能算作游戏。所以,单单凭李清照的一本书(且不说是不是真的为李氏所著)就说她好赌如命,简直是滑稽之至!比如,本人学会打麻将已经有十几年的历史,但就是没输过钱——因为我从来没有玩儿过来钱的!难道仅仅因为本人和别人探讨几句麻坛怪招,就要给本人贴上“赌徒”的标签吗?
当然,因为本人对宋代的风俗并不熟悉,对李清照也没有做过认真的考证,所以也不敢贸然就说李清照绝对不是赌徒——关键在于这究竟有何意义?而且,在这里,杨雨教授竟连考证也懒得做了,只简单的读几首易安词,再碰上这么一本歪书,然后就言之凿凿的将李清照这位词中领袖一票否决了——这说得过去么?
在当前的社会,“伪历史”与“非文化”的浊流沉渣泛滥,既浪费了大量的社会资源,更对正常的文化传承起到了不应有的负面作用,实在是有百害而无一利。但愿在“百家争鸣”的旗帜下,文人们会经得住考验,不要如农村老太说“瞎话儿”(农村的一种故事形式,“瞎话儿”的含义就是瞎说一气,信不信由你)一样的信口开河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