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陶何须门槛费,莫令陶朱辱盛名!
昨天早晨,承戴民老师的厚爱,我忝列青龙县15学员之中,去秦皇岛市参加陶行知研究会主办的培训活动。
本来,在去之前我就很踟躇,因为除我与韩雪冬老师外,其他人至少也是副校长一级,我们参与其中实在是名不正言不顺。但戴老师劝我说机会难得,让我什么也不要想,好好珍惜这次学习的机会,积极与名师交流,使自己得到更快的成长,然后为家乡的教育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听了他的话,我想,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如果再不去,那就过于矫情了。所以,昨天一早,我早早的起来,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大约是5点多一点,我就出发了。当时的雨下得正大,可我怕误了车,只好冒雨开拔了。步行四、五里路,来到站点,等了一会儿,就上了车。因为水毁,路况很差,一路颠簸自不必说,然后在9点多钟就到了秦皇岛。这时,大雨还在一个劲儿地下,但为了早一点见到参加培训的老师们,也顾不得躲雨,又倒车到了北戴河。等到辗转找到设在总参疗养院的培训点,已经是11点多钟了。
在疗养院工作人员的指点下,我敲开了培训负责人的房门,可没想到进门就碰了个软钉子。当时房间内已经有一位青龙籍的校长在等了,据一位自称是投资者的人说,他们主办这次活动,主要是针对陶研会的项目学校——而每一所项目校都必须交纳数额不等的活动经费:星级会员每年缴纳5万块钱,然后每年有一次出国考察的机会;普通会员每年缴纳3千或5千(具体数记不清了),每年暑假在北戴河举办一次活动(用该人的话说就是“花公家的钱自己旅游” )。所以,这次所谓的培训对象主要是来自江浙一带的校长们,我们青龙的人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列,而青龙来的人又较多,只能等陶研会青龙县的负责人来了再安排了。
听了这些,我就知道自己这次来错了。因为我既不是校长,也弄不来经费,更不想参与这样的活动!可既然来了,总得见到戴民老师的面才是。而在等待的过程中,那位投资者问我是什么职务,是校长还是主任。我倒也爽快,直接告诉他,我自己既不是校长,也不是主任,只是一名普通的老师。他又问我,那你是不是后备干部,有望近期得到提升?我笑着告诉他:我根本不可能得到提升,自己也绝没有获得提升的欲望。那位投资者就直白的告诉我,说这次培训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戴民为什么让我这样的普通老师来?本来,以我的性格,是绝不会容忍别人这样问我的,但因为考虑到要给戴老师留有回旋的余地,我也不好和他硬顶,只好说,也许是戴老师和他们对这次培训的定位不同吧?
其实,我真切的知道,戴老师和他们对这次培训的定位有着本质的不同。戴老师只考虑到了自己是青龙人,要为青龙的教育作最大的努力,为家乡的教育者们争取更多的学习机会,却没有考虑到功利性的一面,所以他们的冲突是在所难免的。但这种话又怎能说得?所以只好将个人的委屈放在一边,坐等决策者的到来了。
到了中午,主办方还没有给我们安排。吃饭的时候,陶研会的王主任好心的要我们先吃饭,啥事儿都等吃过饭再说。我们本来不想吃这个饭,可又怕太扫王主任的面子,就跟着进了餐厅——可那里根本就没有我们的位子!青龙虽穷,却也没穷到吃不上饭的程度,而我们青龙教师虽然不才,却也还没有沦落到骗吃骗喝的地步。我们三位青龙籍的教师知趣地退了出来,坐在大厅里,尴尬地等下去了……
大约是下午两点左右,王主任看我们干坐在大厅里,心里过意不去,为我们请示来了一间房,说让我们暂时歇歇脚。我们进了房间不久,我县教育局的高主任来了。听了我们的情况汇报,他认为也有点不可思议,就带上正式的报到通知去交涉,但仍然是无功而返——人家根本就不看通知,只说等到下午4点半再说(据说是在等一位能拍板的重要人物)。
到4点半的时候,我们青龙教师已经到了十来位,可主办方仍然没有研究出结果,至少还没有通知到我们。其间,我们也多方联系,可都收效甚微。教育局的领导指示:因为有戴民老师在中间,所以一定要注意克制,绝对不能说什么过激的话。而那位王主任,可能是因为戴老师的缘故,对我们一直在抱歉,并一直安慰我们,说如果投资方实在不同意的话由他个人出资解决,要我们耐心的等待。可考虑到如果再不作决定,就是打车回家都不容易了,所以我们派人去和主办方打了招呼,然后准备回家了。
就在大家正要出门走的时候,王主任又来了。他先给我们道了歉,说是安排不周,让我们受委屈了;然后他又承诺,以后陶研会如果有活动,一定优先考虑我们青龙;最后,他又说,他尽量把所有的讲课内容安排到明天一天,等到听完课,如果时间还早,我们就可以回家,那样一来就把所有的问题都躲过去了。紧接着,他又问我们到了多少人,还有没有应到未到的?等到核实完人数,他说,他再给我们要7个房间,让我们啥也别想,安心听课。听他这样说,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就住了下来。
今天上午,我们到了培训场。可到那儿一看,会场上只有五十左右个座位,如果我们一坐,人家外地的老师们就没有座位了。唉,人贵有自知之明,总不能因我们而影响了正角儿吧?怕王主任面子上过不去,我们只和一位工作人员打了一声招呼,就悄悄地撤了出来……
这次北戴河之行,如果说收获的话,就是更真切地认清了商人们的嘴脸——虽然在商言商也无可厚非,但总要有一点道义与良心才是。据此人说,他的目标是在北戴河建一个活动中心,然后开展他所说的那种“培训”——徜如此,除无休止地给教育界培训出一批批的贪官之外,对整个的中国教育又有何补益呢?而将功利赤裸裸的挂在嘴上,言必谈钱,谈必问职,问必索利,这样的人还配与陶学会为伍么?如果陶先生所说的“征集100万位同志”竟是指这样的“同志”,必会殃及100万所学校,祸害100万个乡村!所以,为长远计,陶学会是务必要对这样的奸商敬而远之的,不然,即使活动中心建起来,也只能为某些别有用心者所利用,于真正的陶研会并无益处,或者说只能会适得其反。
唉,我们这次真的是“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了。但愿其他的真正想学点东西的教师们不要遇到如我们一样的遭遇才好。
胡乱谄一首小诗,算是作结吧:
淫雨纷纷久未停,淹留岂少半杯情。
学陶何须门槛费,莫令陶朱辱盛名!